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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颗心已提至嗓子眼,直到温热的药汤漫过娘亲肩头,缓缓坐下,只余下一截雪白的颈项在水面之上,一头长发如墨染流淌。
待潘浴愿躯,少年的心也随之沉浮。
少年取过备好的檀木梳,将散乱云鬓轻拢。每一缕发丝入手,便忆起幼时娘亲常言:寡妇头发最是金贵,一根是愁,一缕是忧……
这话儿他也是后来才懂。
一根青丝一根愁,一缕情丝一缕忧。娘亲是想念父亲了吧?那位他从未谋面的父亲,那个能让春秋剑葵为之折腰的男子,究竟是何等风采……
指间缠绕的发丝,还带方才沾染水气,少年就温水细细浸润发根,生怕冷了娘亲。
这些年来,为娘亲梳头已是家常便事,那些手法早已烂熟于心。
只不过今日蒙着眼睛,这一双手倒像是不听使唤了,比那新学梳头的张小丫还要笨拙。
可。
渐渐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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