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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，你家中有无辜。那你告诉我，哪些人不无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罪，皆我一人之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人不够。”李瑕道：“你说要保全巩昌百姓，你说你汪家收藏典籍，以文章道德传世……但我记得，汪世显的藏书，是从成都运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忠臣抬起头，任由额头上的血不停流下，张了张嘴，却答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瑕道：“端平三年，汪世显于阳平关大败曹友闻，阔端遂入蜀屠成都……暂时便算一百四十万人吧？

        嘉熙元年，汪世显夜取武信城，尽得其府库，进兵攻掠普州、资州，屠了多少人？

        嘉熙二年，汪世显再入川蜀，军至葭萌之南，乘胜攻占资州，进掠嘉定府、峨眉等地，屠了多少人？或者说，给嘉定府剩了多少人？

        嘉熙三年，汪世显攻蜀，破开州，进抵万州，乘夜伏兵上游，袭破宋舟师，追击于夔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阔端啊！阔端罪恶滔天、罄竹难书！阔端该死！死不足赎其罪，其人若还再世，当生啖其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忠臣怒叱不已，指天咒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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